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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 02, 2016

英倫十日:Tate Modern & O'Keeffe

相較於國家畫廊的厚愛,我們分給大英與泰特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最尷尬的是泰特還走錯!我們原來想去泰特只是為了看透納的作品,沒事先做好功課查清楚他的畫作收藏在泰特不列顛,一廂情願來到倫敦的另一間泰特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泰特在英國另有利物浦/Tate Liverpool和Tate St. Ives兩間分館),結果發現這裡只有二十世紀的作品,囧。

但既來之則安之,隨意看看有什麼展也是好的。泰特美術館的歷史比國家畫廊更晚了半個多世紀,至於泰特現代美術館則是到了二十一世紀才終於登上世界舞台。相對於國家畫廊坐擁特拉法加廣場,泰特現代美術館則位居河畔、笑納旖旎水光,隔著泰晤士河與北岸倫敦最負盛名的巴洛克建築聖保羅大教堂遙遙相望,並由造型獨特的千禧年橋(Millennium Bridge)連結兩岸。泰特現代美術館外觀既不像宮殿般典雅恢宏,也不是玻璃帷幕之類的高科技建築,乍看之下很不起眼,像巨大笨重的老廠房。而這紅磚建築原本真是個發電廠(Bankside Power Station),經過半世紀的擴建與運作,於1980年代停止營運,並在1994年成為泰特現代美術館後歷經五年改建,到2000年終於正式對外開放的當年,是全世界造訪遊客最多的博物館/美術館。

(從Tate Modern北望,左邊的圓頂就是聖保羅大教堂。當時好像是晚上七點左右)

8月 27, 2016

英倫十日:攝政建築,白金漢宮

說好要談建築的,不好意思又岔題講古了,但確立這些歷史脈絡,比較能夠清楚認識走向富強十九世紀的英帝。而一開始要提的攝政時期建築就是在這樣的時空情境出現的。根據偉大的維基百科,攝政時期建築大約是出現十九世紀早期的格式,在英國屬於晚期喬治亞式(Georgian)風格。此風格得名自十八世紀漢諾威王朝(House of Hanover)的喬治一世至四世四位君主;而喬治四世於1810年代擔任攝政王子(Prince Regent),其奢華的生活也讓這時期被冠上攝政時期(Regent Era),強調精緻豪華、貴氣逼人的美學時尚。

攝政時期建築由偏巴洛克風的早期喬治亞式建築漸次過渡到十九世紀初,已是新古典主義強調平衡工整、少見雕飾的仿希臘羅馬式復古風,也和同時期歐陸德語區的Biedermeier、美國的聯邦式建築(Federal style)和法國拿破崙時期的帝政風格(Empire style)等相呼應。有趣的是,資料也提到攝政風格的建築多為三、四層樓的較低矮樓房;確實,雖然倫敦的攝政街、巴斯的Great Pulteney Street與Royal Crescent建築頗恢宏,但樓層都不高。維基提供的資料是,由於連年內外戰事導致國庫漸虛,政府不得不減少公共建築的支出;同時,依賴進口的原物料如木材也短缺,加上其他建築材料的稅收增加,多重財務負擔都直接導致攝政時期建築更朝向簡約風與成本較低的矮房格局。不過數大便是美,整排攝政風格建築蓋起來,看著還是很壯觀的,走在攝政街便有這樣的印象。

(在倫敦沒拍什麼攝政風格的建築;如果我的眼力不差,這幢在巴斯的townhouse應該是攝政風)

8月 25, 2016

英倫十日:建築,巴洛克風到喬治亞風

寫到這我要提一個個人觀察:我不是很確定英國國教派的出現是不是一個關鍵,但我在英國近兩週的時間,很難不注意到這裡非常少見巴洛克風格的建築。除了倫敦有個非常出名、巴洛克風格的聖保羅大教堂(St. Paul’s Cathedral),整個英倫遊歷所見的建築格式,彷彿從中世紀的哥德式直接跳到十八、十九世紀的新古典,十七、十八世紀盛行於歐陸的巴洛克與洛可可風格簡直被抽空進黑洞似的。

說英國沒有巴洛克建築其實不然。至少聖保羅大教堂這個倫敦必訪景點就無疑是巴洛克風格,而設計這座壯觀教堂的建築師Sir Christopher Wren也是英國史上最尊榮備至的建築師之一。來自宗教世家的Christopher Wren在1666年的倫敦大火後,負責設計與重建倫敦市區包括聖保羅大教堂在內的五十餘座教堂。

但這意思也是說,倫敦的巴洛克建築僅限於這幾間教堂嗎?這真讓我感到有些不適應,畢竟去年才走訪歐陸,去的還是巴洛克時期文明重鎮之一的維也納,滿城斑斕華麗的雕飾與樑柱記憶猶新。反之,在倫敦以及待了三天的巴斯,見得到許多不太確定是什麼風格、但顯然是十九世紀時期的建築格式,從白金漢宮,精品、服飾名店群集的攝政街(Regent Street),到巴斯有名的Royal Crescent與開闊筆直的Great Pulteney Street兩側建築,都是我戲稱乏味無聊的格式。這些建築雕飾甚少且少見彎曲柔和的弧線,多的則是筆直線條與方正格式;建築格局壯闊宏偉,確實展現帝國氣勢,然或灰或黃的色調、或是攝政街上整排洗得全白的建築,彷彿和倫敦常見的陰霾相輝映,總是少了點趣味。

(英倫正字標記的陰霾天以及典型晚期喬治亞式建築的白金漢宮)

8月 21, 2016

英倫十日:歷史課,薔薇與都鐸

(時間的女兒)
以上是我不曾知道的英國史。中世紀以降的英國王室遞嬗與政治興革,正如同幾乎所有歐洲王朝的歷史,充滿絞纏錯綜的人名與系譜。單單是英國王室,一堆愛德華威廉理查亨利,這個三世接的未必是那位二世,這家子原來也是幾百里遠另一個王室的親族,堂表間聯姻、親兄弟砍來砍去的所在多有。倫敦塔內Bloody Tower那透著陰森寒意的別名,就是得自一對神秘消失的年幼王子。這對兄弟由於父王愛德華四世(Edward Ⅳ)早逝,在不過十歲上下的年紀便成為孤兒、也是王位繼承人;他們的叔叔理查理應攝政輔佐12歲的愛德華五世(Edward Ⅴ)為國王,卻在1483年篡位而為理查三世(Richard Ⅲ),這對年幼王子也隨即在這塔內消失無蹤生死成謎。自十六世紀中,The Bloody Tower之稱開始流傳;又過了一百年,1674年,於White Tower附近發現一副裝著一對兒童屍骨的小木箱,這段王位爭奪的血腥暗黑史才算告一段落。

說起來,幾千年中國的皇戚諸侯彼此征伐結親的也沒少過,或許差別只在於中國早在兩千多年前就由秦朝底定中央集權的單一帝國模式,什麼私通燒殺都在皇帝腳下自作自受。而歐洲一直都是各自獨立的王國間愛來又亂去,單單是英國就不可和中世紀的英格蘭王國混為一談,更別提當時的歐洲各王國時而聯姻時而交戰,既有親族關係又是對立國,要搞懂真的要費很大力氣。對中世紀英格蘭有粗淺印象的人(比如說我),能夠立即想到的關鍵字大約是薔薇/玫瑰戰爭與都鐸王朝,但其實這幾個關鍵字出現時,也已相當於歐陸文藝復興時期的近代史了。

8月 17, 2016

英倫十日:歷史課,倫敦塔

雖然從電影戲劇文學等各種故事已略知英國王室政治史,但畢竟不是英國人、也不是政治學者,知道的總只是殘破缺漏的片段,Free Tour of Royal London頗有補遺之效。第一站City of Westminster早在羅馬帝國登陸時,便約有四十餘人在此常駐屯墾,應為可考的倫敦史原點。快轉到七世紀,英格蘭當時已有七個各自為政的王國,但顯然一統全島的政權尚未出現,且因為四面環海,千百年來外擾不斷;先有羅馬帝國橫越英吉利海峽而來,在英格蘭留下些建設。從八世紀末開始,英格蘭北部與東部則有數次大型的維京海族進犯,分別來自挪威與丹麥,史稱Vikings Invasion/Raid。

到了十一世紀,來自北方的維京侵擾略見平息,又有來自歐陸諾曼地地區聯軍的Norman Invasion/Conquest,當真是毫不安寧。這場1066年的戰役,起因於主事者諾曼第公爵威廉二世(Duke William Ⅱ of Normandy)以英國王室親族的身份,跨越英吉利海峽,捲入英格蘭王國的王位繼承爭奪戰;而這位威廉也真的成功贏得戰爭、拿下王權,後來人稱William the Conqueror。這場戰役以及這位威廉在英國史上有個關鍵是,威廉掌握英格蘭王國後,於1078年興築今日著名的倫敦塔(Tower of London)。後來威廉在鞏固王權的過程中於領地內陸續建了近四十座城堡,但倫敦塔顯然因位於王國最大城倫敦而成為權力與政治中心,長達數百年的時間為國王居所與辦公、囚禁與處決異己的建築群,也因此在這數百年間迭有修築擴建,憑著寬闊的泰晤士河與塔建築群既有的護城河等防線,實為易守難攻。有趣的是,那幾世紀來,英格蘭國王鮮少真正住在塔內;到了十九世紀,王室更隨維多利亞女皇將居所遷往白金漢宮,遠離倫敦塔所在的東倫敦區。但倫敦塔始終是英國皇室最重要的權力象徵,不但歷代皇室登基大典的權杖服袍收藏其中,如今也仍有王室人員居住其中,並非僅只是觀覽性質的紀念館景點。

(倫敦塔內保存至今最古老的建築White Tower)

12月 08, 2015

維也納咖啡館 環城大道篇

Café Schwarzenberg

1861年開張的Café Schwarzenberg位於巴洛克式教堂Karlskirche的東北方,距離我們下榻的出租公寓相當近,穿過教堂廣場就到了,散步十分鐘來享用早午餐,相當有悠閒的情調。Café Schwarzenberg號稱是環城道路上第一間開幕營業的咖啡館,且宣稱店內裝潢並未雇用任何藝術家或設計師、同時裝潢從一百五十年前開業後維持至今不變,堪稱全維也納保存最良善的老咖館之一。當然,二次大戰的戰火摧殘全歐,Café Schwarzenberg也少不了受到波及,據說店裡有塊玻璃當時被子彈貫穿而破裂,店家卻未棄置,而是將拆下來的玻璃稍加修改、做成裝飾,放在店內一角作為紀念並保留至今。

(Schwarzenberg門口,遮陽帆布與玻璃窗上的konzert字樣,說明他們也會定期舉辦小型音樂會,十足十的文青)

11月 28, 2015

維也納咖啡館 內城區篇

之前說了,這次歐洲行旅只有三個重點:古蹟(教堂)、博物館/美術館、咖啡館。書寫歐旅從現場寫到回顧,如今人返抵國門至今都過了快三個月,這段書寫記憶也來到尾聲。記憶往往甘苦交織,不過我們的維也納記憶幾乎沒有辛酸,壓軸好戲要和各位分享我們去過的幾間咖啡館。維也納的咖啡館文化歷史悠久,與維也納的藝術文化同樣深厚。沒記錯的話,咖啡館最早就是從維也納興起的,光是介紹有份量的咖啡館與各自的故事,絕對可以寫成一本大書。而咖啡館也是城市文化的產物;探索咖啡館,就是探索城市。

(哎,有什麼比這個更假掰、更冠冕堂皇的上咖啡館的理由嗎?)

在行前就調查好一份維也納必訪咖啡館名單,我們按圖索驥,在短短五天以每日至少一館的速度,造訪維也納幾間不能不去的咖啡館。接下來分成兩篇介紹,這一篇先介紹內城區裡的咖啡館。

(Café Frauenhuber)

11月 17, 2015

維也納 有吃擱有抓

報告完維也納的博物館體驗行程,先容我喘口氣,報告一兩樣其他風花雪月的小行程,都是些吃的玩的,而且保證絕對好吃好玩。

Naschmarkt

我們在維也納待的夢幻出租公寓就在維也納市區內最大的生鮮市場區Naschmarkt旁邊。Naschmarkt北臨Secession Building,南接U4綠線地鐵站Kettenbrückengasse。這地鐵站附近看起來像是唐人街,聚集了一些華人商場;我在維也納的最後一晚所待的青年旅館,也就在這地鐵站旁。綿延1.5公里的Naschmarkt,最早在十六世紀時,只是賣牛奶瓶的地方;從十八世紀末開始,所有從外地運來維也納批售的蔬果,都必須在這裡販賣。而如今,這裡不僅是蔬果魚肉等生鮮的平民市場,來自回教地區或亞洲的香料、蜜餞甜點、廉價服飾,都匯集來此。整整四排店面的Naschmarkt,也有兩排是從早餐到晚餐都供應的各種平價餐館。

我和Y在Naschmarkt連吃了兩天的早午餐;我自己在維也納多待的最後一天一夜,也是來這裡各享用了一次晚餐與早午餐。對於熱愛平民美食的我來說,Naschmarkt絕對是人間天堂。要不是因為只在維也納短暫停留而沒下廚,我們很有可能就買生鮮回公寓開伙了。我不知道是這裡的餐點水準太整齊,還是我們運氣不錯,在Naschmarkt用餐的幾次經驗,不僅都沒踩到雷,而且通通物美價廉得讓人想感動落淚,和我們初來維也納那兩天在內城區吃的噁心晚餐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

(Tewa am Markt早餐)

10月 31, 2015

維也納 也是曾經給王住的博物館:Belvedere Palace/Museum

規模已接近大型美術館的Belvedere和Albertina一樣,也是由王宮改建。在十七世紀末,當時的親王Eugene由於在綿延兩百年與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戰爭中功勳彪炳,而得以在維也納皇城南郊購買一大片土地。這片土地在經過一些小波折後,終於在1712年啓建,歷經六年完成主體與花園。這王宮接近完工時,Eugene親王又在1717年於內城區打造一個規模小得多的別館,在短短兩年內建體已大致完成,並在1723年正式完工。南郊的大王宮通稱為夏宮,而內城區的小王宮則通稱冬宮。

坐擁南北兩座堂皇壯闊的王宮,親王享用了近二十年的光景。然而,Eugene在1736年過世時,並未留下遺囑或任何分配或過繼財產的說明,以致龐大產業並無指定繼承人;偏偏皇朝所安排的繼承人無意接手,因而讓當時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女兒、也就是後來哈布斯堡皇朝唯一女王也是最後一位國王的Maria Theresa於1752年購得。但王宮自此幾成蚊子館,將近二十五年的時間裡只辦過一兩場活動,可謂完全閒置;直到1776年,已屆六十高齡的Maria Theresa與兒子共同決定將帝國畫廊(Gemäldegalerie/Imperial Picture Gallery)移至冬宮,也催生出世界上最早的美術館之一。

(從Belvedere夏宮北望庭園;遠方左側的尖塔應該是Stephansdom)

10月 26, 2015

維也納 穠纖合度美術館:Leopold Museum

位於博物館區(Museums Quartier)的Leopold Museum規模大約與Albertina相近(可能還大一些),就建體來說都是中型的美術館。相較之下,Leopold的館藏或許無法和Albertina相提並論,但對於現代藝術仍有相當的重要性。這座美術館得名於二十世紀的奧地利學者兼收藏家Rudolf Leopold及Elisabeth Leopold夫婦,許多館藏原來都是這對夫婦歷經半世紀蒐羅的私人收藏;在家族與奧地利官方的合作下,美術館於2001年正式落成開放,是年紀相當輕的美術館。

這座美術館最重要的館藏是二十世紀初期奧地利的繪畫作品,但也有十九世紀維也納繪畫的特展,尤其是Biedermeier Realism,幾乎完整展現從十九世紀轉向二十世紀分離派、新藝術運動(Art Nouveau)到表現主義的風格流變。先介紹Biedermeier Realism這派崛起於十九世紀初、奧地利帝國早期的寫實主義。我的筆記上這麼寫:1815年,哈布斯堡王朝崩解後的奧地利在維也納召開國會,宣告拿破崙戰爭結束,也開啟一段政治穩定且經濟繁榮的時期,史稱Biedermeier。由於這段承平繁盛主要是由新興的都市中產階級所帶動,反映在繪畫藝術上,則是帶動大幅增加的肖像畫需求,也因此專攻肖像畫的畫師如Friedrich von Amerling成為當時熱門畫師,風光一時。但Biedermeier時期最重要的畫家應該是Ferdinand Georg Waldmüller(1793-1865),用色濃烈飽滿,對於近景人物的輪廓線條講究精細,幾乎逼近真實的極致,到了Photographic Realism(Photorealism,照相寫實主義)的程度。至於此時期的地景畫則朝向西北,從十七世紀的荷蘭繪畫尋找靈感。

10月 17, 2015

維也納 袖珍美術館:分離派與Albertina篇

Secession Building

距離我們夢幻民宿最近的Secession Building,圓頂方形身的外觀看來有點像清真寺,建體不大、除了漆金的圓頂有點醒目之外,看不太出美術館的氣質或氣派。但這座超過百年歷史的建築物在1897年落成時可是喧騰一時。這棟建築物本身可看作是維也納分離派(Vienna Secession)美學運動的一部分,在設計之初,其用途也是作為分離派藝術家展示作品的專屬場地。1897年一群來自繪畫、雕塑、建築等不同領域的奧地利藝術家,決定與當時藝術界的學院派主流分道揚鑣,另組流派、發起一場運動,開發藝術創作更多的可能性,是為分離派。也因為他們主要交集在於反對學院派、追求新穎多樣化的藝術創作形式,所謂的分離派並沒有一致、共同的美學風格。

10月 03, 2015

維也納 盤根錯節歷史篇

搭上維也納列車的這天,陰雨數日的布拉格不情願地放晴了。越往東南前行,陽光更是破開雲層,關於那神秘陰暗的波希米亞,加速向後方遠去。三、四個小時後當我們抵達維也納時,又回到德語區、歐元區、陽光與溫暖。

(維也納國家歌劇院)

9月 23, 2015

波希米亞迷蹤:布拉格 之五

從城堡區眺望小城區與Vltava河對岸的布拉格舊城,確實有君臨天下的滿足感。不過,如果按照之前所說的從Karlův most進入小城廣場與城堡區,其實等於沒逛到小城區。事實上,我們造訪城堡區當天,是從南側的國家歌劇院穿過Most legií,再尋路往北到小城廣場;雖然一路上並沒有特別做功課探訪景點,在古道石徑中漫步也自有雅緻風情。

(從城堡南望小城區,右方的巴洛克圓頂是St. Nicolas教堂)

9月 19, 2015

波希米亞迷蹤:布拉格 之四

正所謂否極泰來,Y與我要去城堡區的這一天,布拉格終於雨停了。雖然頭頂仍森森陰霾,但至少在毫無雨遮的城堡區,這樣的天氣已經讓我們感激涕零。

如果從布拉格最輝煌也最有歷史的石橋Karlův most穿過Vltava河,會直接進入城堡區南側的小城區(Little Quarter/Malá Strana)北端,沿路可直達本區地標小城廣場(Malostranské náměstí)與巴洛克式建築的St. Nicolas教堂。由於緊鄰皇居,小城區長年榮寵備至,貴族、教士等上流人士群居於此;小城區卻也往往是政治與宗教鬥爭的受害者,至少遭受過十五世紀中的Hussite教派抗爭以及十六世紀中的大火摧殘。如今區內可見的多數巴洛克式建築,都是後來才有的,十八世紀以前的建築格式,在小城區已難尋得。

(遠眺城堡區。這天河面無波,看見兩座古堡)

9月 14, 2015

波希米亞迷蹤:布拉格 之三

猶太區

舊城廣場往北走,通過頂級精品名店一列排開的Parizska,大約三分鐘就進入同樣歷史悠久的猶太區。我們來到猶太區的午後,苦雨陰霾緊緊壓著城市,彷彿在回應猶太人數千年的漫長遭排擠甚至迫害的苦難歷史,也有流不盡澀澀的淚。猶太人與歐洲其他族裔的恩怨糾結極深,正如同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的難題幾乎是解不開的結。人都說猶太人的苦難不足以合理化以色列對於巴勒斯坦人的暴虐;反之亦然,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迫害之不義,也不應抵銷歐洲歷史上對猶太人排擠之不義。

布拉格的猶太人聚落大約中世紀成形,當時這個距離舊城廣場幾步之遙的區域還不在布拉格的範圍內。但這並不代表這裡的猶太人免於公然的歧視。事實上,之所以叫做猶太區的一個理由,在於近千年來布拉格的猶太人被限制只能居住在這個區域裡。而布拉格、或神聖羅馬帝國對於猶太人的刁難從沒少過:他們不能從事公職;十六世紀時此地法律規定,猶太人必須穿戴黃色環狀物作為識別;1850年此區正式納入布拉格市,但十九世紀也是猶太區逐漸成為貧民窟的時期,乃至於市政府於世紀末下令強制清掃拆除區內許多建物。如今的猶太區,除了一些公共建築與猶太教堂(synagogue),多是此次大清掃後才修築的。

(猶太墓園一景,比所謂的亂葬岡還像亂葬岡)

9月 12, 2015

波希米亞迷蹤:布拉格 之二

來布拉格探訪古蹟的朋友,大致上都不會錯過舊城廣場、城堡區、彈藥塔、猶太區等指標性區域。如果以舊城廣場為圓心,彈藥塔、猶太區等重要景點都在步行五分鐘的範圍;即使是城堡區、新城區這些較遠的地區,也頂多加個十到十五分鐘便能走到。沿路上教堂像寶島小七一樣遍地開花,隨便踏進一間都是三五百年歷史;至於博物館,由於扣掉逛古蹟的時間剩下也沒多少了,我們鎖定一定要去的國家畫廊以及我很想一睹風采的慕夏美術館,其他則隨緣。

我就不按旅遊書報流水帳了,只以地區為單位,簡短分享我走過的幾個很不錯的地方。

舊城區如同所有古都,街道蜿蜒曲折,範圍不大,走走看看自有一番趣味。彈藥塔這五百年歷史的建物原來只是舊城區的一道城門,後因改為儲存彈藥的軍事功能而得名。塔身開放登頂,而且好像不收費,塔頂想必可遍覽舊城區;可惜我一念之差沒去爬一趟,可能是下意識告訴自己該再來一回。彈藥塔算是舊城區的東端,再往東多是新街區,典型的現代都市景觀。彈藥塔北臨百年前改建完成的市政廳(Municipal House/Obecní Dům),在中世紀曾是波西米亞王國的皇居,經戰火後成廢墟達數世紀,直到二十世紀初終於改建、搖身一變為當時光彩煥然的地標。當時名滿歐洲的慕夏被延請來為市長辦公室創作壁畫,整個市政廳也滿是Art Nouveau風格的雕飾,不僅於1912年啟用時風光無兩,更成為1918年見證捷克斯洛伐克宣布獨立的歷史現場。

(市政廳與彈藥塔。可以清楚看到雨傘處處。我們這天運氣不佳,下整天的雨,天都是灰的)

9月 09, 2015

波希米亞迷蹤:布拉格 之一

千年古都布拉格,卡夫卡的故鄉,慕夏、米蘭.昆德拉、哈維爾的祖國都城;布拉格之春,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除了這些粗淺的資料,我還知道關於布拉格的什麼?

對東歐歷史文化似懂非懂的我,波希米亞彷彿一層灰濛濛的面紗,有些陰涼,或許還帶了細雨。或許是神秘的預感,或許是刻板印象也有三分真,Y與我來到布拉格的隔天便鎮日陰雨;偶然遇到放晴,便是烈日灼身,相當不舒服。說來我們運氣有點不好,遇上歐洲難得的盛暑,在伯恩與蘇黎世就已經領教過動輒35度高溫,來到布拉格,則是冷熱夾攻。

(布拉格舊城廣場,人總是這麼多。圖中是廣場唯一雕像Jan Hus紀念碑)

9月 04, 2015

波希米亞迷蹤:Karlovy Vary

到了Y與我離開德國東行之際,這趟旅程已經走了兩週,而我也跑了三個國家、五座城市、兩個酒莊城鎮。但對我個人而言,往東南方跨過德國邊境之後,這趟旅程才要進入高潮。接下來的十天,我們即將造訪兩座歐洲千年大城,而起點是我神往已久、如今終於成行的國度捷克。

由於弗萊堡地處南德,往捷克照理來說距離算近,但由於直達火車只有夜間列車,我又深感沒能享受沿路風景殊為可惜,任性要求Y配合我日間旅行,就演變成需要轉兩、三班車的命運,卻也因此有機會在捷克溫泉勝地Karlovy Vary待一宿。

(Karlovy Vary火車站,走路到溫泉飯店區約半小時,快走20分鐘可到)

8月 25, 2015

三訪亞爾薩斯:科比意教堂 & Bruckenwald

第二次跨境到法國,重點行程是位於小城Ronchamp小山丘上、我們暱稱柯比意教堂的Notre Dame du Haut。這座小城大眾交通不易,但我們很幸運,得Y的忘年之交款待,一同驅車前遊。

這棟由柯比意在1954年受委託而設計重建完成的天主教堂,是他的晚期作品,少見他賴以成名的現代主義風格,卻同樣令人印象深刻,並有二十世紀最重要宗教建築之一的美稱。重建此教堂乃源起於原教堂於二戰期間遭轟炸而全毀,重建委員會於1940年代末期找上當時已聲名卓著的柯比意,希望他擔任新教堂的建築師。原來的那座教堂長久以來是基督(天主)教信仰的重要地標,不僅因為它落成於四世紀,在炸毀前已矗立一千五百年之久,也因為那裡是基督(天主)教徒朝聖(pilgrimage)途中的一站。

(很不幸造訪當天又是煙雨濛濛,影像成色顯得單調)

8月 19, 2015

Vitra Campus半日遊

從史特拉斯堡回來的隔天,我們只安排一個重點行程,Y表定造訪重要的設計聖壇Vitra Design Museum

這座博物館是由Vitra這間設計椅子而享負盛名的公司所成立,相當低調地位於德國南部小城Weil am Rhein(直譯大約是萊茵河畔的魏爾),從弗萊堡搭火車過去大約半個多小時就到了。由於Vitra實在太低調,即使到了Weil am Rhein也沒有明顯路標,除非方向感極佳或手邊有衛星導航設備,否則多半需要問路。若不幸語言不通難問路,又沒先做功課查明地點,只要記得沿著鐵路的東側往北走,大約二十分鐘就會看到路標指引方向。不過,有機會過去一窺其盛的朋友,還是建議先在地圖上查一下再去,可以節省找路問路的時間。

(令人一眼就愛上的VitraHaus,無比聰明又有許多貼心的小設計)

Vitra如今所設計的產品已延伸至居家或辦公室等室內設計,而Vitra博物館其實也不只有博物館,乃是一整個Vitra Campus園區,結合博物館(Vitra Design Museum)、產品展示館(VitraHaus)、小型展示館(Dome)等建築。既然已設計知名,個建築當然也各有特色,博物館的建築更是由後現代建築師Frank Gehry設計的作品;博物館的展覽自然往往與設計有關,我們造訪當天展的是非洲認同的創造,雖然以展示內容來看,未必能充分展現當前非洲在流行工業或商業藝術上的面貌,從後殖民或解殖觀點來看也有許多需要進一步探討批判的問題,卻仍見用心。

兩個展示館的商品色彩濃厚得多,甚至可以在展場直接下單訂貨。小展示館當天展示的是Camper鞋,不但示範製鞋過程,也提供幾款經典鞋款當場試穿購買。但對於有設計興趣的朋友,真正重頭戲無疑是VitraHaus,整棟建築本身就是設計範例不說,裡頭所展示的商品與陳列方式,根本是高雅進階版的IKEAVitraHaus也簡介了這家公司與幾位重要的設計師合作的歷程以及他們所設計的明星產品,包括Verner Panton令人過眼難忘的一體成型壓克力椅、Charles & Ray Eames1956年設計至今仍持續生產製造的Lounge Chair、還有柳宗理的蝴蝶椅等。說這裡是椅子迷的天堂一點都不為過。

(VitraHaus一角的椅子陣)

Vitra Campus好好逛的話可以逛一整個早上或下午,VitraHaus一側有VitraHaus Café,餐點普通貴而且頗為美味,值得一訪。

PS: 初次旅德的朋友請注意,上餐館點水喝有兩種,氣泡水是一定要錢的,但是點礦泉水也要錢,如要喝不用付錢的水必須指名要生水,也就是直接從水龍頭取用的水。又,在餐館若沒有點餐點卻要免費的水,會被任為是奧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