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 01, 2015

洛伊安德森人生三部曲 啊!人生 (Du levande, 2007)

北歐電影大約是我比較難以領略其美的一方風景,至今仍在摸索柏格曼不提,最近上映的挪威黑色喜劇《該死的順序》(Kraftidioten, 2014)我就難以入戲。正在上映的洛伊安德森三部曲,是再次上課的好機會。

洛伊安德森的作品,我在幾年前的影展上看過《二樓傳來的歌聲》(Sånger från andra våningen, 2000),一樣不得其門而入;日前先選看的《啊!人生》,大約能摸索出安德森的風格與趣味。本片的國際英語版片名You, the Living與法文版片名Nous, les vivants傳達的概念一致,只是對象不同,都是在說你/我們活著的人;國內中文版片名《啊!人生》也有類似的情趣。全片以許多無明顯關聯的人物情節接續而成,也沒有明顯且統一、連貫的敘事線,每個片段說的也無非是生活中非常瑣碎的小事,場景也是平凡無奇的場景,比如候車亭擠滿躲雨的人,總是自嘆自憐無人疼愛的中年女子,蒼白得可憐的酒吧,彷彿也需要治療的心理醫生,等等。


《啊!人生》在冰冷的調性中提煉怪誕的喜感,稱為電影的冷笑話並不為過。若以本片作為認識洛伊安德森風格的指標,可以看出他偏好呈現存在主義式的荒謬,並以一種距離感嘲諷人生的愚昧也好、自溺也罷。我們在片中失婚年輕女子、公寓中吹管樂、以及那位到處哀怨的中年女子等片段,都看得出這類策略。關於洛伊安德森的介紹還提到他喜歡諷刺瑞典社會,本片中理髮店、電梯、大雨中的餐廳等片段,也都看得出洛伊安德森對於種族主義、瑞典社會的冷漠等現象的譏諷。

洛伊安德森的影像有很強的舞台感,這點頗呼應柏格曼,也因此他的影像總有一種古怪的美感(我甚至懷疑他的景全都是室內搭的)。但他在玩長鏡頭、少用推軌搖鏡與快剪等技巧的同時,也會利用搭景玩些很漂亮的影像感,例如一場年輕女子與搖滾吉他手新婚的戲,便製造出移動的房屋這類視覺上的驚奇,不落痕跡地讓房屋變成列車、隱喻一去不回的幸福或已成往事的婚姻等。

但我仍然不是很懂洛伊安德森。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