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 07, 2014

看片小記 露西 (Lucy, 2014)

(個人比較喜歡英文版的這張海報)
上星期飛來美東,落腳布魯克林公寓後的頭一個行程,就是搶先在時代廣場看了露西。這部盧貝松的新作,打從他率隊到台北拍攝以來,就在國內喧騰至今,預告片也有看頭,國人莫不期待好萊塢大銀幕上的台北風景。

當然,本片重點自然不是台北,是如片名所示的主人翁露西。在片中,露西是Scarlett Johansson,當今好萊塢新生代女頭牌之一、身兼復仇者聯盟唯一女英雄黑寡婦/Agent Romanoff;她也是目前所發現最早以雙足直立行走的原始人類1974年從衣索匹亞出土的人類骨骸,不僅將人類」的演化史上推至320萬年前,也見證我們自己物種演化的早期階段。不論從生物學、腦神經科學、考古學的觀點,多半同意人類位於生物鏈的頂端,也同意人類之所以發展出複雜多樣的文明、成為支配地球表面的物種,在於人類大腦功能的開發。但即使如此,生物學也告訴我們,最最聰明的人類,終其一生也只不過能開發大腦潛能的10%

本片的核心概念,便是在這樣的基礎上,探索人類物種的演進,下一步會往哪裡去。對國內觀眾來說,除了取景台北這無敵賣點之外,露西的最大噱頭在於露西的大腦潛能,因為一次藥物意外,瞬間開發20%、並與日俱進而最終百分百完全發揮。那麼,大腦潛能徹底發揮的露西,會變成怎樣的人類」、能開發出怎樣的能力呢?在盧貝松的狂想下,《露西》不僅探討腦神經科學、分子生物學,更結合動力學、分子物理學與詭辯派哲學等,讓腦潛能100%發揮的露西,能瞬間移動、隔空移物、並且改變自己的形態。

露西變成了超人,而《露西》則想當然耳成為偽科學的新範本。本片對於人類物種演化進程、能量與意志的開發等探討,與科幻經典如《阿基拉》(Akira, 1988)遙相呼應。然而,天真且一廂情願的盧貝松沒有為《露西》灌注更深刻的哲學思考、更多的歷史重量或反思、甚或更緊實的戲劇張力;他甚至無法將前半段露西與教授的兩條支線處理得當,導致教授的講座戲碼確確實實扮演了教科書的作用,枯燥乏味,並讓原該是幽默聰明的幾個註解影像顯得過於花俏。同樣糟糕的是請來韓國實力派演員崔岷植,卻扮演流於表面空洞、不知所云的黑幫老大,來得不明不白、死得也莫名其妙。用快節奏與華麗影像粉飾其異想天開的盧貝松,彷彿又回到《第五元素》(The Fifth Element, 1997)的模式,乍看精采熱鬧、饒富內涵且格局開闊,剝開娛樂的外衣卻只暴露對於生命思維的膚淺貧乏。

至於國人最期待的台北街景,盧貝松確實誠意做足,給了足足半部電影的篇幅。但本片中的台北終究像本片的崔岷植,淪為布景作用的龍套與東方想像的投影,少見對於城市較立體的刻畫,多的卻是一堆說話完全不像台灣人的台灣人、以及看起來不太像台北的台北。只能說東方想像大概是西方人的原罪,很難擺脫。我們就只能陪著露西經歷一趟奇幻之旅,同時非常清楚,她瘋狂刺激的超人變形記與人類物種演化可能沒有直接關聯,正如同露西對於思考人類物種的演化,應該也沒有甚麼具體的啟迪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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