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 27, 2014

看片小記 行動代號:孫中山 (2014)

以影展掛火車頭、正式為國片在下半年度鳴槍起跑的《行動代號:孫中山》是易智言久違的導演新作。雖說易智言近年在電視界頗有成績,並未如一般印象的沉潛、休眠,但他長片前作《藍色大門》已是足足十二年前的作品,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在澎湃的〈國際歌〉中敞開預告片並宣告易智言「重返」電影界的《行動代號》,成績卻不如想像中地聲勢驚人,在台北電影節喧鬧一陣後,大台北的戲院票房成績堪過三百萬,全島票房幾乎不可能跨越千萬門檻。看來脫俗輕巧、聰明有料的學生喜劇未必受青睞,置入時興的貧富不均等社會議題,影評也未照單全收。

那麼,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陳亭均在中國時報對於今年台北電影節的總評中,對本片如此論道:『易智言用巨大的野心擘畫了一場80年代「後結構主義」的實踐。但台灣電影工業的哀傷隨之露臉。...《孫中山》可惜之處在於,當所有象徵物在片中各角落顯跡時,電影的整體結構卻缺乏「主題性」的敘 事。...以「貧富差距」、「階級對立」為宣傳標語,但主角阿左、小天的貧困都沒被立體呈現。《孫中山》或許有更大的野心,意圖呈現另一種荒誕:「中產階級邊緣的無奈」,所以阿左、小天不那麼窮,他們只是位於中產階級的邊緣,懵懂並缺乏貧窮意識。可惜的是,因為這點,他們所做出的荒謬革命少了點說服力。』

主題性與完整性不足,確實是本片的一個致命傷,不論是革命政治的符號論述、當代台灣階級不正義的顯影,都頗有隔靴搔癢、難以盡興的遺憾。不過引言所述本片主人翁缺乏貧窮意識云云,可能稍嫌苛刻;並不是人物必須在社會最底層,才能充分體會所謂的貧窮意識、或是展現關於革命或抗爭的說服力。就故事來說,關鍵在於突顯主人翁情境與行動的戲劇性,營造觀者對故事與主人翁的認同感。而《行動代號:孫中山》比較大的問題,或許出現在它難得地採用超現實色彩的狂想喜劇元素,打著旗幟鮮明的政治符號,卻又想要和時興的小清新通俗劇搭上線,每樣都想沾邊的狀況下,最後只好落得都不討好、也都只做到六分的飽滿度。如果易智言都能大費周章搬個國父銅像,在大半夜的西門町清場拍追逐扭打戲碼,此等超現實此等荒謬喜感,難道不該乾脆做到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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