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 01, 2012

看片小記: 太極1從零開始 (2012)

大約從上世紀末電腦特效與中國功夫成為電影新寵後,商業華語片市場就不斷藉由操作武打片的視覺元素、揉合宮廷、戰爭等基本架構來翻新武俠類型;到了陳可辛的《武俠》(2011),靈活運用推理敘事與電腦特效,「創意武俠」、「顛覆傳統武俠片格局」等很炫的口號也突然滿街跑。

馮德倫升格導演後,上部作品《精武家庭》(2005)後三級跳還前進內地,繳出的成績單《太極》手筆之大,還得分成兩部上映。上半部《從零開始》初看架構龐大,藉由天賦異稟的年輕人「怪咖」到陳家溝求學陳家拳的故事,拉開清末的世紀之交、歐美帝國以鐵路及機械文明的絕對優勢打開中國國門、使中國因此步入現代化的大時代。中國人眼中陰陽怪氣、面目猙獰的洋人洋槍洋砲,嘴臉可憎的買辦,拳腳對抗槍砲之義和團邏輯等標準元素,片中大約收攏殆盡。不僅如此,《從零開始》還引進了電玩世代想必熟悉的衝關畫面等電腦效果,讓原已活潑的電影故事在視覺上變得加倍熱鬧。


本片有相當多其他電影的影子。有關早期機械文明發展的誇張造型與特異視覺感,有強烈的日本動漫風;電玩衝關畫面的俏皮,則形似《歪小子史考特》(Scott Pilgrim vs. the World, 2010)。至於許多近年功夫武打片的模仿或致意,則族繁不及備載,也不必再提。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本片星光熠熠,從友情客串的舒淇、梁小龍、馮粹帆,到戲份吃重的彭于晏、梁家輝、Angelababy等等,若再加上幾個國人不熟悉的中國武術冠軍之類的真高手,還有導演自己也軋個小角色,雖稱不上鑽石陣容但也夠唬人的。

可惜的是熱鬧、花俏、新鮮是有了,電腦特效與袁曉超等人的真功夫並不能遮掩電影本身的膚淺空洞。單單是各個人物之間的關係以及內在情緒的沉澱這點,幾乎看不到任何演員的發揮空間,使得角色流於台詞與武打招式的工具;至於中國面臨時代劇變、現代轉型的種種自我調適,更是基無著墨。整部電影最終流於淺薄且非常自嗨,充滿功夫喜劇的機巧,卻在耍盡花槍之於,讓人摸不清究竟想要說些甚麼東西。究竟「太極」如何,九十分鐘裡又怎麼跟怪咖的奇特人生環環相扣,又怎麼將這故事與清末民初西風東漸的中國兩相呼應?別告訴我整部《無極》的中心思想,是道臺大人口中那句「中國武術勝過洋槍洋砲」的陳腔濫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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