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 09, 2011

要了解愛情,必須透過它的不合邏輯

「...要了解愛情,必須透過它的不合邏輯。

... ...我放縱欲望的驅使,擁抱他的傷口、他的刀痕與瘀腫,他像個孩子般呻吟,一步一步遠離了死亡。然後我才明白,我甚至會更加依戀他。彷彿一艘陰鬱的船隻,帳飽了風帆逐漸加速,我們愈來愈急促地做愛,帶著我們大膽地航向未知的海域。

他對這些海域瞭若指掌,即使躺在瀕死的病榻上,也能駕馭自得,從此我可以知道布拉克過去曾多次往返這些海面,天曉得與什麼樣低賤的女人... ...

達到歡愉的頂點時,他狂叫一聲,像是在紀念波斯與圖蘭軍隊爭戰的寓言圖畫中,傳奇的英雄被一劍斬成兩截時的哀叫。想到整條街的鄰居都可能聽見這聲叫喊,我駭懼不已。然而就如同一位真正的細密畫師,在靈感高潮的剎那,一方面順從阿拉的引導握筆揮毫,一方面仍能理智地控制整幅畫面的形式與構圖。布拉克也一樣,即使在狂喜的頂端,也能繼續從心中一角校正我們在茫茫大海中的位置。

『妳可以告訴他們,妳正在我的傷口上塗藥。』他喘著氣說。

這句話不僅象徵了我們情慾的色彩──處於生與死、禁忌與樂園、絕望與羞恥的臨界點──日後也成為我們情慾的藉口。」
-----奧罕‧帕慕克,《我的名字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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