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 27, 2008

我和他,和她

那是一個公開活動的場合。也許是社團展覽之類的。

晴朗的初夏午後,即使並不甚熱,大家還是怕透了台北的炎日似的,躲在乳白色遮陽布棚下,圍著六人座的長形木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我那桌不知為何,就只坐著我和他們兩人。她只是陪著他來的,也許是為著同學兼室友的義氣,寧可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看眾人喧鬧。聽他講完他好死不如賴活著的戀情後,我不知該接什麼話,沒了說話的興致,便也陪著她當觀眾。

沒多久他收到了一通簡訊,也或許是留言。他轉過頭去,幽幽看著仍在嬉笑的那群同學。「…我們分了。他說又要琅璫愛情,又要搞社團,哪來那麼多時間…琅璫,什麼意思…」他淡淡地說。

回到公寓裡,雜亂不像樣的房間看得心煩。整理出一大袋垃圾,提著要往樓梯間擺,經過他們租住的公寓,我停下腳步。門沒關,探了身子進去,日光燈把房裡照得半亮。他開了冰箱門,像是在找東西吃,又像是什麼都沒在找般無神朝著冰箱裡看。她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的神情既是難過,又是心焦;雙手懸在半空,沒有伸出去擁抱他的勇氣。他沒看見。

他們聽見我走進門的腳步聲。我側身靠在牆邊,向他招手。他走到身前,我拍了拍他的頭,剛好遮住眉梢又細又直的長髮被我的手壓著碰著,折射出燈光的波紋。我伸出手勾住他的肩,讓他靠入懷裡,輕輕告訴他沒事的沒事的。我看不見他的臉,只望著他細直烏亮的長髮一顫一顫,聽見他啜泣起來。他伸出雙臂把我緊緊抱住哭喊著,「你去了哪裡…你怎麼去這麼久,你怎麼去這麼久!」

她站在那靜靜地看著我們。不知為什麼,我彷彿看見她眼神裡的失落。

2 則留言:

41 提到...

啊。
我說JF,
這一遍(變)難讀懂,我正看反看墊腳尖看,背轉過身看,

各種猜測同時冒出頭...


是什麼樣的故事啊,我細細玩味..

轟ㄟ 提到...

大師都說作者已死了,妳就用妳自己的讀法來懂就好啦,這不就是閱讀最大的樂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