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 16, 2007

宅女的反撲

近年來以各類宅男宅女生活為主題的小品,在美國非主流電影中越來越多,簡直到了要另成宅片類型的程度。而其中佳作也不少,Year of the Dog是最近的一部。這些電影大都以很冷調的喜劇敘述一些社會適應不良,就是所謂怪ㄎㄚ的人的生活小事,結局總是在幾個莫名奇妙又好笑的事件中試圖表現出這些宅男宅女的可愛。

就我近期看過而且想得起來的同類型片子裡,Year of the Dog比小太陽的願望政治(小太陽嚴格來說該算是公路電影的一種),比Junebug溫暖,比Napoleon Dynamite成熟。這部片對主流觀眾而言似乎不太討喜,IMDB跟Netflix網友們給出的評價都不高,但是影評們倒是挺愛的。(請參考下方連結)其實這部片光編導演陣容就嚇嚇叫。編導是已經頗有名聲Mike White(這也是他初執導演筒),製片赫然有布萊德彼得的大名,也有跟導演合作過的Jack Blakc,演員裡叫得出名字的至少有John C. Reilly, Regina King, Peter Sarsgaard, Laura Dern,當然還有臉你一定認得但永遠叫不出名字的故事主人翁Molly Shannon。這部片的內容在我看來也挺有企圖心,因為這個講愛狗宅女從痛失狗狗到最後全心投入動物保育運動的故事,不只讓我們看到主角Peggy的看似與人交好實則不善與人溝通相處,也反照了社會的遲鈍。比如說Peggy在愛狗死去哀痛欲絕時,她的親人包括辦公室裡的麻吉鼓勵她走出悲傷的方式,無非是要她別再耽溺於狗狗身上啦,該要多約會啦,去哪裡逛街度假啦等等,說穿了沒有人真正有興趣了解她的難過。後來當Peggy在動物保育找到熱情時,身邊的人卻又顧左右而言他,覺得她太偏執。當然Peggy確實有點不近人情,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它有意在嘲諷美國白人中產階級文化的同時,也趁機挖苦動物保育人士的尷尬。

當然,在美國要開愛狗人士的玩笑無異於自尋死路,所以這些挖苦都是無傷大雅的。片中對於中產階級價值的膚淺與偽善也只有點到為止的調侃,說批判是絕對沒有的。這部片顯然無意深究動物保育這種太過政治的議題,更不可能討論飲食工業與殘害動物之間的複雜關係;因為這樣,有些片段會有種隔靴搔癢不夠大膽的遺憾。但這畢竟是一部輕喜劇,它並不試圖為社會運動背書,也不關心那些太龐大太複雜的政治;他只想讓觀眾看到一個在美國社會中看起來生活得好好的單身男女看起來有點怪異卻又其實沒什麼不對勁的生活。最後這位眾人眼中的宅女踏出了比她身邊所有人都勇敢的一步:她參加了保育組織的巡迴宣傳活動。在她片尾發給公司同事的信中這樣說到:我真的希望我其實是個更懂得怎麼表達我自己的人,可惜我不是;但是我在這裡(指動物保育)找到了我的熱情,因為做這件事讓我覺得更充實更有熱情不斷投入。念著這段自白信時,畫面帶到Peggy搭上了動物保育組織的巡迴宣傳巴士。

或許這就是宅女的反撲。宅男宅女不需要服膺社會的一些關於進退應對的陳腔濫調來定義自己的價值,說實在社會也並不真的需要任何人來服膺這些陳腔濫調。因為無論你服從與否,別人並不真的因此更肯定你。它說穿了只是一些盲從的人用自以為是的方式來對別人評頭論足的標準罷了。村聲周報的影評說得好,這部片中的主角的作為並不使她就這樣成了英雄,畢竟Peggy在片中為動物保育做的事情並不偉大,反而常常顯得幼稚天真,甚至有時是錯誤示範。但它可以給我們一些啟示,那就是與其一天到晚當個犬儒罵這罵那的,或許我們總該要踏出那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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